拐了個彎,撲面而來的花香。
我第一次體會到書上文字寫的那些:清幽花香。
是戶醫生,在自家門口種了棵,我不清楚切確名字,但有可能是人家口中說的,野來香,也不一定。
曾經耗過半個午后,趁細雨結束之時,好好欣賞一番。
其實心中不斷盤算著,新家的陽台上該種些什麼。
說上是綠化也好、裝飾也好,沒那麼多所謂其實。
「新家?你已經把租的地方叫新家了喔?」男孩驚訝的說著。
「不然要叫什麼,窩還是蹲的地方不成。」我話,向來如此。
那天母親同我搬些雜物、生活用品什麼的。
「買那麼多杯子幹嘛?」她老愛嫌我買杯子這事。
說穿也不是什麼特別的杯子,很普通的馬克杯罷了。
「你是打算請多少人來這裡開轟趴?」母親,是這麼說。
「轟你個頭啦,就只是覺得會用到而已。」我說。
細細地拆開回收紙包紮好的馬克杯,一一地列放回櫃子。
還有些玻璃瓶、空罐子。
我老愛收集些奇怪、認為會用到的東西。
「你不覺得陽台可以種些黃金葛,還是嬰兒淚…」我說。
母親站在房裡,雙手插在腰際上,望著窗外。
「別想那麼多好不好,」她反倒斥了我一頓。
「認真讀書比較實際吧?」話說完,手掌輕拍我臉頰。
關上落地窗、留了扇氣窗。
房間迅速靜默。有時候我很訝異這樣的事…
杯子靜靜擱在櫃上,也許這一年下來,也沒多少人會用吧?
以及那,被我擺在櫃上,菲利蒲史塔克設計的免洗餐具。
或許那是唯一提醒我,我還是個工業設計的最後訊息。
不是說史塔克多偉大,而是:喔,我要做那麼不實用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