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3月17日 星期五

活著

 我最近看了本童書,講的是有關生命這件事。
 每天做的一樣的工作,在早晨同一個時間按掉鬧鐘,鎖碎而重覆的一切。
 「阿嘍!」隔壁四歲的孩子,每天都會這麼跟我打招呼。
 下班回家將摩托車停好,下一秒他便開門對我大喊。

 而那一刻,才有「活著」的感覺。

 是啊,我也沒想到是這樣的詞去形容當下的狀態,但也確實,是活著。
 不是說一整天過得渾渾噩噩、無所事事,而是因為孩子的一個舉動。

 「我們一直在學習,所謂敘述的方式,」李健在歌手的訪談裡這麼說。
 「再更具體一點就是,我們在學習如何節制,」

 創作,本身就是一種內在的轉化,具體呈現的外在。
 當時間不斷的流逝,並行存在的時空彼此交疊前進,感受活著的方法,就是不斷的表達。

 「我一直在找內心對於一件事的價值觀跟感受,」餐後,倚著桌邊聊著天。
 「學習的方法只是去『敘述』事情的表達,但必要有內在的靈魂。」

 「煮飯只是我去表達我的生活態度的一種方式。」
 前陣子看了Netflix的紀錄片,被喻為阿根廷廚神的Francis Mallmann這麼理解。

 經由繪本、歌手、廚師,我也才真正意識到。
 對於事情的掌控,比起成敗,更在乎過程之中的敘述方式。
 本來就不對的事,失敗了也沒什麼好意外的,而這過程之中,是怎麼表達的?

 人,過著一樣的劇本,大致而言,清楚而明瞭的:生老病死。
 只是,我們會是怎樣的敘述本我的價值,進而在生命旅程之中,找到自己活著的感覺。

 因為活著,所以更該學習如何表達。

2017年3月14日 星期二

轉述

 從前那個年代,車馬太遠、鴻雁太久、書信太長。
 一輩子只夠,愛一個人。

2017年3月8日 星期三

瓜熟蒂落

 「預產期是3月8日,」醫師看著超音波預估著。
 殊不知過了幾天,仍然沒有分娩的跡象。

 「超過預產期這麼多天怎麼辦?」
 老中醫在稿紙上下潦草的四個字:瓜熟蒂落。

 就這樣,服過中藥後,回醫院待產。
 前往產房的途中,孩子便瓜熟蒂落。

 生日快樂。

2017年3月5日 星期日

沒有標準答案

 別人一句無心的小抱怨,卻成為迷茫人生的指引。

 「我不喜歡設計,因為設計都沒有標準答案。」
 我們在聊大學科系這回事,卻也意外的給了我自己解答。

 從來都不是可以選擇自己命運的人,一直都是。
 而是在一個恰如其分的點,有了改變。

 工作是這樣,感情是這樣,很多事都是這樣。
 學習怎麼讓自己收放自如才是正確的。

 人生也是如此,僅管面對手上整副的爛牌,也要努力的打完每一張。
 只能祈求自己在生命中不斷累積,累積讓事件好轉的每一塊小齒輪。

 像骨牌那般,唰──────

2017年3月4日 星期六

Jacked.

 大家都期望開始,卻都不能好好終止。
 好聚,會好散嗎?

 近兩年就這樣不每個月不間歇的,南北兩地奔波。
 這是在開始之前,我們就知道必經的過程。
 最終,仍是失敗了。

 其實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堅持什麼樣的理由,明明直覺上,也知道。
 只是不想面對自己的軟弱與無助吧?不喜歡自己弱小而脆弱的一面。

 感情自始自終都不是個可以平衡的事,但卻又希望多愛彼此一些。
 一個人愛多了,另一個人就不愛了。

 當初小心翼翼的牽手,卻又這麼輕易的被甩開。
 「很多事都是會改變的,」文字沒有情緒,我卻讀得滿滿的情緒。

 找了個鞋盒,把你的所有,塞了進去。
 但自己也知道,這些是生命中的一部份,只是自己不想面對罷了。

 打從被背叛的那刻起,沒有任何內疚感的,自己也清楚,大概就這樣了。

 各種的理由,各種的藉口,各種的推托。
 「你想怎樣?」「我想繼續。」我說。

 為了對方哭、生氣、情緒被牽動著。
 如果感情只剩下爭吵,那還有什麼快樂可言?

 當我們把幸福的門檻設定很高,卻沒辦法達成,就會覺得自己不幸福。
 欠一個,真心的道歉。

 雖然很想落井下石的,去做些什麼。
 看到幾年前自己留下的一句話:永遠不要去做那個傷害別人的人。
 看著看著,也就笑了,笑自己怎麼那麼笨那麼傻。

 傷的永遠是自己。
 不會難過是假的,畢竟這段時間的重疊。
 對自己說,加油。

 加油。

2017年3月2日 星期四

羅根,完美落幕。

 「這是我這輩子最美好的夜晚,」老人側躺在棉質料的被窩裡,低聲呢喃著。「這一路走來,顛簸的事太多了,」床邊檯上昏黃的檯燈映著老人半張的臉龐。

 他指的美好時光,是兩小時前的晚餐。一家三口,或許曾經更多人,但目前僅存的三人,坐在餐桌前,吃著再一般不過的食物:玉米、馬鈴薯泥以及些許的燉豆。

 時間線設定在2029年,一個離現在不遠的平行未來。過著平凡日子的司機,或是,選擇過著平凡生活的司機。很多事不是抉擇,而是時間一到,不得不這麼做出決定。

 因現實而跟理想妥協。

 「你就存心看著我在床上吃藥吃到癱掉嗎?」老人喝斥著。「你吃藥了沒?」男人遞了兩片藥丸。「吞下去,一個小時後再吃兩片。」

 靠著藥物的壓抑,如同理智上對精神上的掌控,明知克制不了內心的衝動,但仍努力著不讓本性吞噬理性。

 男人胸前不斷沁出鮮血,不再像當年的他,刀槍不入。「我聽多了,我討厭槍…」氣弱的。 「爸爸!爸爸!」最終女孩急哭了,深怕再不喊就沒機會。

 「我終於知道家是什麼感覺了…」

 女孩讀完亡者祈禱文,倒也不是什麼祈禱文,而是她在電影裡學的一段口白:「你不要殺人,那會被貼上標籤…」她不知道為什麼要唸這些,只是,這個時間點,好像就這麼適合。

 臨走前,女孩將插在土裡隨意捆綁的十字樹支,抽了起來,倒放成為一個X。

 X,永垂不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