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4月24日 星期一

逃跑了,只為找一個贏的方法。

 某種定義上,我可以算是工設的逃兵吧,不能給正在打仗的人什麼建議。但,又在某種定義上,因為從來沒有贏過,所以比起贏家給輸家看似有用的點評,稍微更能同理士氣低落的人們。

 每次回學校看學弟妹們的畢業展時,我都是用這樣的想法,回饋著。畢竟業師和學校教授已經摧殘著像是在風中搖曳蠋火般的自信心。

 步入社會後,看設計的眼界又會比學生時代更富內涵些,跳出圈子,好像又可以看得更多。

 「我已經沒有做設計很多年了,」我說。「能給的,就是跟那些會看展的中年人一樣,給了些他想知道卻也不清楚自己問的是什麼問題的提問。」

 「你覺得弟弟妹妹們怎麼樣?」步入系館,走進主任辦公室。「呵,」我笑了。「坐啊,」主任──又或者,前專題指導老師──示意我坐下,聊了幾句,如同專題那年,我第一次覺得設計是可以有往來對話的。

 「我覺得,學弟學妹們都太過於保守了,」提了幾樣在展覽上覺得不錯的作品。「我們學校還是一樣,沒辦法教人如何去『敘述』自己看到的部份。」

 當然我不是在批評主任領導無方,而是這本來就是一個在教學體制下,會出現的幾個必然結果之一。

 「我很喜歡你的作品,雖然你在造型的處理上,或者這麼說,你已經用了你所有會的詞彙來形容這件事,但是,」我盯著學弟的眼神看。「這件作品『現在』就是最棒的了。」

 「作品跟人一樣,會再成長的,等到你學會了更好的表達,就可以重新再做一個 2.0 版的也說不定啊。」


 眼前的作品是利用竹材,或水煮或烤的方式,進行形變的傢俱組,作者是個家裡賣香的孩子。

 很他的故事,很他的作品。

 「你們如果,浪費一年的時間,別人還不懂,不會覺得很嘔嗎?」我當時是這麼想,我現在也對他們這麼說。

 最嘔的不是成為逃兵,而是多年後你才發現,你當時該堅持下去,就能小兵立大功。

 「我其實還是對我自己的設計敏銳度有點信心的,」主任笑著說。「但現在說這些都事後諸葛。」

 「不會啦,哈哈哈哈。」「該打屁股了,」「總之,還是要謝謝老師。」說完,我微微點著頭。


 「有機會再回來聊天吧?我四點課要先去上了。」
 我點點頭起身。

 有機會還是會,回來的。

2017年4月11日 星期二

獨家記憶

 在某個時間點,就會不自覺得想起過往的事,記情於物,觸景傷情。
 其實這輩子到目前都還算是幸運,沒什麼機會離開居住的地方。
 也就在同樣的路線上,不斷刻畫著每一天的。

 直到高三聯考完,我才敢放肆的遲到。
 正確來說,技術性不違法遲到。

 「你就晚一點進去…八點多進去就沒事了,」同學這麼教我。
 「啊?什麼意思?」我反問。
 「就…等升旗的時候,等教官都進去了,門口就沒人啦…」

 活生生覺得浪費了三年才知道這件事。

 清明連假大學室友來嘉義玩,那幾天好像搞壞肚子,旅途中一直跑廁所。
 蹲廁所蹲到一半,突然想起室友好像有載我去醫院的事。

 「欸,我大學是不是有去急診過啊,你載我去的。」步出廁所,邊摀著腹部邊說。
 「欸…好像有欸,可是是我載的?」「是吧,好像是我打給你,」
 「你好像是半夜腸胃炎的樣子,」另一位室友補充說明。
 「你怎麼會想到這件事,不是在拉肚子嗎?」
 「就是拉屎才會想到你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室友狠狠瞪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