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0月7日 星期四

之於我們

「你知道那是誰嗎,剛剛跟我們打招呼的那個?」
父親騎著車,逆著風和我對話著。
「誰?」我吃力的回答,感覺說出去的話都會被風吹回我臉上。
「就剛剛那個開卡車的,」「不知道,我沒看過。」我說


「他是副總統的…姪子,」父親話中帶有一絲的同情,或是難過。


「其實這樣也好,」我說。
「才不會又閒話說國庫通私庫這類的…或是什麼不避嫌。」
你壓根真不會覺得,剛剛那人跟什麼達官顯要有什麼關係。
就只是很老實安份的,做著自己的事。


也許,也就那麼一點點也許。
有個副總統的長輩可以跟人說說,得意一番,如此而已。


很多時候,長輩為了孩子,常常會做些為他好的事。
好比在學時的分班、出社會的工作…等等之類。
出發點固然是好,但我總覺得,該讓孩子自己來。


上一代怎麼樣,並不之於我這一代也要怎麼樣。
畢竟是兩個不一樣的個體,要放在相同位置比較,也是不公平的。


「我小時候,真的超討厭你是里長的,」我說。
「為什麼?」父親似乎對這句話挺有興趣的。
「因為大家總愛冠上你:『你是里長的兒子,所以可以…』那些的。」
「里長兒子不好嗎?」「不好,大家都會覺得我是靠你…」


「我跟同學吵架,對方家長見到我的第一句話…」其實我蠻生氣的。
「人家說:『就因為你爸是里長你才敢這樣嘛!』」百口莫辯。


「我…」明明是你女兒先搶了我東西,怎麼現在罪人變我?


「總之,我喜歡自己努力起來的感覺,畢竟那才是我的東西。」
我好像很容易把話題搞嚴肅,我們一路沉默,直到車站。


「下禮拜還會回來吧?」父親把萎縮的腿抬起,讓我好拿東西。
「你自己小心點,」我叮嚀他,畢竟這是我該做的。


早上七點四十,我一個人抱著七棵樹苗,搭火車。
有的時候你想看見期待,期待你不曾見過的、驚喜的。


總之,自己的人生要自己過,對吧?

2010年9月19日 星期日

Just a kick.

我一直,都不是個很有自信的人。我很明白了解這點,很多時候的拿不定主意,或者在其它方面的表現,不只是差強人意,而是天差地遠的那般的。

比起肯定自己,否定自己就拿手多了。我沒辦法去成為別人眼中的「某個誰」,但可笑的是,我連想成為什麼,我也模稜兩可就是了,所以除了不斷的否定自己,我可能有的,也不多了。畢竟我沒那麼大的力量去告訴自己,是可以的。

讀到這麼後來,我才發現我自己真的不適合讀別人口中,所謂的「設計」。它太不適合我,我也無門而入的被勸退。我所謂的我不適合讀設計,很簡單的說,我覺得我的質不夠。所謂的質,不是3D電繪或是sketch表達這類的,而是生活經驗。

真的很令我羞愧,我完全無法做任何一個有關產品的好設計。尤其是在市井小民身上,你就看得到生活中的智慧,我得到的只有羞愧、挫折。但這些事完全是跟學校所教的,背道而馳。

對我們而言,天馬行空的無限創意,到底是令人驚嘆的好設計,或是令人覺得多此一舉。昨天,聽了堂設計研習的講座,更加深我對設計的不喜愛,應該說,因為想得不一樣的方向。

「我們想要的,大過我們需要的,」講師秀了張投影片。「現在的設計,就是做別人想要的。」縱使是淺而易懂的一句話,但從別人口中說出來的,卻格外震撼。是啊,都是些想要的,那是需要的嗎?你可能會說,那你應該投身設計,證明你的理念給別人看。

我才不要,假設今天這句話這麼易容實踐,那幹嘛每個設計師都要背著良知的,嘴上說這句,心中卻還是蹲在電腦前做著案子?原因就是:這是大環境的趨勢。成天嚷著要改變要創新的設計人,最終還不是,屈就於這無奈的趨勢。

「你不覺得,真的要去設計公司實習,看得才比較多嗎?」同座的男孩這麼低聲的在我耳邊說。「不,我覺得不該去設計公司,去了沒用。」我直言。「我真覺得沒用,」我又補上這句。

我的想法是,與其去公司看看別人怎麼做設計,產品等等,這都還不是最理想的。「設計系學生該去實習的地方,應該是垃圾回收場,」男孩不解的看著我,我繼續說下去。「你知道在那裡,出現的是什麼嗎?」我反問,男孩聳肩,頭還微微歪著。

「都是還能用的,」「你說是,都還能修理的東西?」男孩有點驚訝,不過這也是事實。在這個供大過於求的時代,我覺得我沒有必要再投身進去,做這些事,製造垃圾。

這違背我的個性,個性使然你可以這麼說。我不是做不出好的東西出來,而是我覺得沒必要。現在的人胃口被養大了,新潮的、有好看造型的、有牌子的,不就這些?有些還會去在乎你椅子的比例是不是最理想的黃金比例這類真的事,幾乎沒有吧?

比起設計看似人道的事,我還真比較喜歡去醫院當志工、去育幼院帶帶小朋友這類的事。事情的終究,還是要回歸於人。而且這麼多人投身進入這個領域,不差我一個吧。

我不是不愛設計,我很愛,只是我還不適合。那絕對跟旅不旅行、家境好或不好沒有關係,當然也跟盲目地亂槍打鳥投比賽,也扯不上關係。

等到哪天想通了,再回來也不遲。反正對這個人人都還在妄想成為設計名人的時代,來來去去的速度,非常快。

我只是要個衝動,一個可以穩紮穩打的衝動。

2010年8月11日 星期三

你口中的。

拐了個彎,撲面而來的花香。
我第一次體會到書上文字寫的那些:清幽花香。
是戶醫生,在自家門口種了棵,我不清楚切確名字,但有可能是人家口中說的,野來香,也不一定。
曾經耗過半個午后,趁細雨結束之時,好好欣賞一番。


其實心中不斷盤算著,新家的陽台上該種些什麼。
說上是綠化也好、裝飾也好,沒那麼多所謂其實。


「新家?你已經把租的地方叫新家了喔?」男孩驚訝的說著。
「不然要叫什麼,窩還是蹲的地方不成。」我話,向來如此。


那天母親同我搬些雜物、生活用品什麼的。
「買那麼多杯子幹嘛?」她老愛嫌我買杯子這事。
說穿也不是什麼特別的杯子,很普通的馬克杯罷了。


「你是打算請多少人來這裡開轟趴?」母親,是這麼說。
「轟你個頭啦,就只是覺得會用到而已。」我說。


細細地拆開回收紙包紮好的馬克杯,一一地列放回櫃子。
還有些玻璃瓶、空罐子。
我老愛收集些奇怪、認為會用到的東西。


「你不覺得陽台可以種些黃金葛,還是嬰兒淚…」我說。
母親站在房裡,雙手插在腰際上,望著窗外。


「別想那麼多好不好,」她反倒斥了我一頓。
「認真讀書比較實際吧?」話說完,手掌輕拍我臉頰。


關上落地窗、留了扇氣窗。
房間迅速靜默。有時候我很訝異這樣的事…


杯子靜靜擱在櫃上,也許這一年下來,也沒多少人會用吧?
以及那,被我擺在櫃上,菲利蒲史塔克設計的免洗餐具。
或許那是唯一提醒我,我還是個工業設計的最後訊息。


不是說史塔克多偉大,而是:喔,我要做那麼不實用的東西。

2010年6月19日 星期六

你我他她。

我說,我想到找到出口,盡情的哭訴。
你說,做事要三思,畢竟那是一輩子的事。
我說,那是我覺得做得挺謹慎的一次。
你說,很多事並不是想像中的順心。


他說,我看起來很沒精神。
我說,只是昨晚沒晚好,有點過敏。
他說,哦。便快步走向廁所。
我笑,呵呵。轉頭望了他一眼。


她說,不好意思,她雞婆了點。
我說,沒關係,反正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她說,對不起。
我說,沒關係,彼此加油。


我又說,你知道…
他回說,你說過很多次了。
我又說,不好意思。
他回說,沒關係。


你說,照顧。
我說,不懂。
他說,幹。
我說,別這樣。


他說,要養貓嗎。
我說,我想養耶,可惜…
你說,養啊。
我說,我沒空看牠。


我說,這邊氣氛不錯。
你說,那就好好享受。
我說,可是我…
他說,你的餐點來囉。


我提說,我想住外面。
他笑說,想做壞事吧你。
我氣說,哪有。
你卻說,對不起。


我說,嗯好,她沒事吧?
她說,好像是胃山血什麼的。
我說,你也要記得吃飯。
她說,早上四點快睡吧。


我說,早點睡吧。
他說,不要咧。
我說,我管不著,其實。
他說,掰。


他提說,那就這樣吧。
我問說,我能說什麼。
你笑說,一個幹字吧?
我笑說,不會。

2010年5月27日 星期四

廁所在哪?

柏油路被陽光照得死白,那是個炎夏的下午。
好不容易從鋁製的信箱中,說是撈出或是挖出也好,拿出信。
「竟然有人寄信給我…」盯著信封上自己的名字,也倒有些訝異。
「管他的…」嘀咕著,連同些廣告單,夾在腋下,懶散的走回。


信封拆開,竟然是本關於旅遊的書。


書面上的名字我認得,是在旅遊探索主持瘋台灣的女孩。
她有一口潔白的牙齒,以及說不出的熱忱。


Janet帶100支牙刷去旅行。
好奇的我,翻開第一頁,又是第二個驚喜。
大大的美式字體,外加一個笑臉符號,是Janet的親筆簽名…


搞清楚狀況以後是因為,我加入了探索頻道的會員。
問題是,送書給我,我是很開心,可是是本旅遊的書…


所幸不是本介紹哪裡好玩的書,反而比較像是,去玩的過程。


Janet在書中寫了這麼一段話:被旅行蟲咬到。
(在英文俚語裡,指的是對某件事上癮。)


比較令我會心一笑的是,Janet說,出國旅遊,不需要先學好語言。
只要一句就是…廁所在哪裡。
看到這個部份時,我得承認我是大笑的其實。
於是便開始鑽研各國的,我要拉屎,怎麼說。


其實看Janet的遊記,會很明白了解被蟲咬到是什麼意思。
當然衝動總要有個動機,我想Janet的書,會是個很好的理由。


那天,我重新認識了男孩,才第一次覺得,自己是多麼的無力。
有想法是很好的事固然,但實踐不實踐,倒也成了問題。


我突然想到高三時,自己對自己說的那句…
「沒試試,怎麼知道自己行不行。」


振作一點吧!
廣播都開起來了、文字方面也該重新執筆,不是嗎?
暑假要好好充電,哦耶,我也要對歪果仁大聲說,廁所在哪!

2010年1月15日 星期五

告別,是?

 廚房傳來母親清洗食材,細細的水道聲。


 我單手撫著腹部,裡頭咕嚕咕嚕叫得很厲害。

 約莫十分鐘,美國那頭的新聞,傳來了新年快樂的影像。

 我蜷在床上,我開始想著我的2010年,或是昨天的2009年。





 我微微抬高半邊的屁股,然後放了個響屁。

 肚子又是一陣咕嚕叫,不過較剛才舒坦很多。





 大概在過去的十二個小時,大家都在做同一件事。

 不是跨年,我是指呼吸這件事,跨年那又是另外一件。





 我突然覺得,我們會因為煙火放得漂不漂亮,而去決定一個人的好壞。

 怎麼大家都不去選蔡國強當政治人物?





 說穿了只是有錢,很多事都可以做。

 拿大家的錢去放煙火,一張張小朋友就這樣被燒掉。





 如果說跨年的意義在於,聽歌、瞎HIGH等等之類。

 那這些事情每天都可以做,不是嗎。





 這大概是我,第三年,看跨年轉播看到睡著的一年。

 其中還有一年,我錯過大隻仙女棒的美麗奇景。





 我發現一件事,那就是大家愈來愈沒耐心。





 然後母親提醒我該起床吃飯。

 刷牙洗臉之後,便往廚房走去。





 2010年還不是這樣。

 我愛的人,我覺得重要的事,我還是在做。





 2010年,我還是會每個禮拜都回家。

 因為我覺得,那是很重要的事。

2010年1月3日 星期日

每天的意義。

 廚房傳來母親清洗食材,細細的水道聲。
 我單手撫著腹部,裡頭咕嚕咕嚕叫得很厲害。
 約莫十分鐘,美國那頭的新聞,傳來了新年快樂的影像。
 我蜷在床上,我開始想著我的2010年,或是昨天的2009年。


 我微微抬高半邊的屁股,然後放了個響屁。
 肚子又是一陣咕嚕叫,不過較剛才舒坦很多。


 大概在過去的十二個小時,大家都在做同一件事。
 不是跨年,我是指呼吸這件事,跨年那又是另外一件。


 我突然覺得,我們會因為煙火放得漂不漂亮,而去決定一個人的好壞。
 怎麼大家都不去選蔡國強當政治人物?


 說穿了只是有錢,很多事都可以做。
 拿大家的錢去放煙火,一張張小朋友就這樣被燒掉。


 如果說跨年的意義在於,聽歌、瞎HIGH等等之類。
 那這些事情每天都可以做,不是嗎。


 這大概是我,第三年,看跨年轉播看到睡著的一年。
 其中還有一年,我錯過大隻仙女棒的美麗奇景。


 我發現一件事,那就是大家愈來愈沒耐心。


 然後母親提醒我該起床吃飯。
 刷牙洗臉之後,便往廚房走去。


 2010年還不是這樣。
 我愛的人,我覺得重要的事,我還是在做。


 2010年,我還是會每個禮拜都回家。
 因為我覺得,那是很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