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那是誰嗎,剛剛跟我們打招呼的那個?」
父親騎著車,逆著風和我對話著。
「誰?」我吃力的回答,感覺說出去的話都會被風吹回我臉上。
「就剛剛那個開卡車的,」「不知道,我沒看過。」我說
「他是副總統的…姪子,」父親話中帶有一絲的同情,或是難過。
「其實這樣也好,」我說。
「才不會又閒話說國庫通私庫這類的…或是什麼不避嫌。」
你壓根真不會覺得,剛剛那人跟什麼達官顯要有什麼關係。
就只是很老實安份的,做著自己的事。
也許,也就那麼一點點也許。
有個副總統的長輩可以跟人說說,得意一番,如此而已。
很多時候,長輩為了孩子,常常會做些為他好的事。
好比在學時的分班、出社會的工作…等等之類。
出發點固然是好,但我總覺得,該讓孩子自己來。
上一代怎麼樣,並不之於我這一代也要怎麼樣。
畢竟是兩個不一樣的個體,要放在相同位置比較,也是不公平的。
「我小時候,真的超討厭你是里長的,」我說。
「為什麼?」父親似乎對這句話挺有興趣的。
「因為大家總愛冠上你:『你是里長的兒子,所以可以…』那些的。」
「里長兒子不好嗎?」「不好,大家都會覺得我是靠你…」
「我跟同學吵架,對方家長見到我的第一句話…」其實我蠻生氣的。
「人家說:『就因為你爸是里長你才敢這樣嘛!』」百口莫辯。
「我…」明明是你女兒先搶了我東西,怎麼現在罪人變我?
「總之,我喜歡自己努力起來的感覺,畢竟那才是我的東西。」
我好像很容易把話題搞嚴肅,我們一路沉默,直到車站。
「下禮拜還會回來吧?」父親把萎縮的腿抬起,讓我好拿東西。
「你自己小心點,」我叮嚀他,畢竟這是我該做的。
早上七點四十,我一個人抱著七棵樹苗,搭火車。
有的時候你想看見期待,期待你不曾見過的、驚喜的。
總之,自己的人生要自己過,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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