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12月8日 星期二

我,嘉義來的。

 城市風格向來不是靠著 KOL 去塑造而成,更貼近的,會是一個區域範圍內的集體共識。特別是一個地方待久了,往往要離開一段剛好的距離,再回頭審視,才能發現其中的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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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義」的風格,對我來講,我沒辦法用精確的字彙去勾勒出輪廓,尤其是個宅在嘉義三十年的一事無成男子(在下我本人)。眼看明年設計展即將在嘉義市舉辦,大家肯定會有自己的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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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憐的是,我不曾出外打拼,無法累積些什麼名氣成就後,能回頭比較自己家鄉是怎麼樣風貌的人,反倒,我老老實實的,在這個城市裡過著每一天──紮實的生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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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感」是近期之內,我很常聽見其它前輩或是和朋友閒聊時,交集出的字。上網查了查這字的 imagine,跑出了無印良品那種風格類的陳列佈置,卻也離我心中的「嘉義感」有段很大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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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昨天瞥見一句話之後,好像都通了。

 「生活感愈重,質感就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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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裡的「質感」我會理解成,一個城市的機能品質。同輩人常說,嘉義很無聊、晚上不知道去哪裡,待在家裡也不能幹嘛等等,這就是一種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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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許這是缺點,但相反來說,更是特色:人的痕跡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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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所以人的痕跡太重,所以城市的風貌才會被「人」定義著;好比我們談論著老木屋,嘉義人對這些事沒特別感覺,原因無它,因為老木屋我們仍在使用著,共生共榮,並且不斷變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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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難想像,如此花下曬禈的事,竟是這城市的日常。它並不整齊、並不完全、甚至是有點糟糕,但卻完全不違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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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又讓我想到日本一個詞:「侘寂」。意思是「不完美的,無常的,不完整的」回頭看看這城市的歷史,自清代建城300年來,經歷日治木業盛況、國軍撤退來臺搭設的眷村等等,人們不斷接力著在城市留下生活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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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因為這樣的生活感,嘉義市完全不是個一日遊的好地方,而是要多待上個幾天,內化自己的生活節奏後,得到心境上的同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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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bike 2.0 即將在嘉義市上線,或許踩著單車,逆向行駛在單行道上,吃著會出現其它小吃攤老闆的麵攤,或是嗤之以鼻著圓環的排隊飲料人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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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義完全沒辦法複製其它縣市的「質地」,原封不動的套用。不然怎麼會出現倒了十幾年的誠品或是四間百貨公司跟三間戲院的這種詭異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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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明年設計展,會是過往其它縣市的模式嗎?我敢肯定的是,更該呈現的,是一種「嘉義生活風格」的呈現。木產業、茶產業、non-stop的火雞肉飯、各種白色的食物,都會是大家想更進一步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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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會有人想看那些,臺北或是其它大都市有的東西出現在嘉義。更貼切的說法是,也想好好的「回嘉」。雖然「嘉」音同「家」的諧音梗已氾濫到令我尷尬癌好了又復發數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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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因為像家,而感到放鬆。

 正因為像家,沒質感像自己的老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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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也差不多是時間了,客人要來了,媽媽總會喊著要打掃乾淨才可以讓客人來。明年,會是怎麼樣的風貌歡迎大家呢?

2020年1月14日 星期二

願你安好,臺灣。

 嚴格算起來,我是眷村第三代,從小的觀念就是,投藍的就對了,所以舉凡成年的任何一次選舉,我都是投藍的,這很不意外。但其實隨著年紀增長,愈覺得這當中似乎有什麼地方是怪怪的。(可能有些人會戲稱終於開竅了)我很不能理解的是,中華民國滅亡跟喊台灣獨立這兩者之間的關連是什麼,或者說,完全是在兩個不同頻道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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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年年中去了香港一趟找了祖執輩的親戚,當時我問了我爺爺的姐妹,為什麼爺爺會想投入軍旅,替中(華民)國國民黨上戰場?我爺爺的姐妹就說,他當時就想為了國家,做點什麼,打敗中國共產黨,但後來退守來臺的他,常年都在PTSD下渡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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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實的知道他熱愛他的國家(中華民國),也為這個國家流過血,奉獻他的青春。自然而然的,父執輩支持藍的也是很合理的事,我不能否定這個過去。前幾天是經國先生逝世的日子,經國先生告別式我爺爺去致意數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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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不能理解的是,其它現在還在用力揮舞中華民國國旗的那些伯伯阿姨,或者在舞台上的那些政治人物,你們有多少人是像我祖執輩那樣,提槍上戰場流汗流血過的人?我爺爺也許在當時,也會被他的媽媽看做是現今衝撞造反的年輕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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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我似乎能夠理解為什麼他們會這麼執念於,要奮力揮舞國旗或是看見國旗,這是一種戀物,像是嬰兒在長大後要戒斷奶嘴一樣,不想面對長大的事實而繼續吸吮著;揮舞著中華民國旗,就可以騙自己還活在還有經國先生的時代,臺灣錢淹腳目。揮舞著中華民國旗,就好像經濟就可以穩定發展大家有錢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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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們眼裡,不認同中華民國旗就表示,直接戳破了他們美好的幻想,逼迫他們要承認事實(被迫拔掉奶嘴長大)。什麼樣的事實呢?低薪、日子不好過、買不起房、各種年輕世代所面對的問題,他們只是在逃避而已。這次的選舉不是藍綠的問題,是他們不想和年輕人一起面對可怕又無情的現實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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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一個國家愈是特別,愈是在國際上發光,比起用嘴裡喊出中華民國或是台灣獨立更有說服力多了。這也是我這次選擇辣台妹小英的原因,用著她的方式,在國際上光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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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性婚姻讓臺灣成為亞洲第一個國家,世界各大媒體報導,做了免費的宣傳,或是來去總統府住一晚,讓各國有影響力的創作者直接替中華民國臺灣做了再一次的非官方認證,Everyone knows Taiwan. 比起嘴上講幹話又沒有做為的政治行為,蔡英文的軟性獨立,確實讓這塊土地上的人可以更驕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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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父母依舊覺得不好,每日晚上回家電視仍配著中夭,大罵大喊,一旁的我也只能投以尷尬又不失禮貌的點頭。其實,我相信大多和我一樣出身的孩子們,都不希望家庭失合,默默的配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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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老覺得,多出來的那三百萬票是作票做出來的。親愛的爸媽,我告訴你,是做出來的沒錯,我「作票」給蔡英文的,我進入投開票所那一刻,手抖著蓋給她,心無懸念的交付著小英,這就是小英所謂「民主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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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如果不再和我們一起面對這個時代,鴕鳥心態躲在國旗後,繼續訕笑我們是沒能力的一代,最終我們會愈來愈遠。希望你們能理解,我很愛你們,只是我願意為我自己的未來再賭一次。我們愛這個國家的方式不同,但我們都希望這個國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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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願中華民國臺灣更好,成為亞洲唯一而獨特的美好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