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到家裡附近吃了間全羊餐館。
迎面撲鼻而來的,帶有羊騷味的熱氣。
想說就也不帶手機出門了。
反正吃個飯看個新聞,時間很快就過去吧。
沒想到老闆意外健談,的很。
他說,他民國三十六年生,從小跟羊打混在一塊。
哪隻羊好吃、哪隻羊臭不臭,他都認得出。
原本和父親兩個人各點一碗麵和肉湯,食量也差不多。
嘴饞嗜蛋的父親又臨時加點了一盤威爾剛。
中年男子只看見對於下半身是有益的,沒什麼理由是可以放棄不吃。
仔細一瞥,價目表一盤二百大洋…
威爾剛倒也嚇人,說穿就是羊骨脊蔬菜烘蛋。
做法有點類似大阪燒或是無粉的蚵仔煎,半油煎炸的方式烹煮。
「嗯?」口感一個不對勁,黏牙了。
用著舌尖在口中食物裡穿梭,一時吃不出是什麼,但味道熟悉。
「頭家,你這個蛋裡有放金橘還是陳皮嗎?」本來抽著菸的老闆,笑了出來。
「你還蠻內行的,吃得出來,」他將手裡的菸蒂息滅。
「以前的人說,做月子要吃蛋跟棗餅。」他從後方的櫃子拿出一包果乾。
暗橘黃色外結著糖霜,原來黏牙的就是這個。
菜裡鹹中帶甜,挺奇妙的。
「你要不要也來做吃的,看你舌頭蠻厲害的,」老闆又點了根菸。
「再開一家分店給你做,有錢大家一起賺。」
「老闆我可以再要半碗清湯嗎?」
老闆起身刁著菸,到湯爐上舀了杓湯,又在那碗湯裡加東加西。
「你喝喝看,」湯面浮著大把的香菜、青蔥、韭菜,些許的薑絲。
這樣味覺的組合,突然覺得是最合宜羊肉的。
與小羊排佐薄荷醬一樣,完整復原了羊本來的生活環境。
熱湯下肚,仿佛看見羊在草原吃草、奔跑。
真的,不誇張,我了解為什麼會有畫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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