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2月12日 星期日

原湯化原食,原料化原生。

 晚上,到家裡附近吃了間全羊餐館。
 迎面撲鼻而來的,帶有羊騷味的熱氣。

 想說就也不帶手機出門了。
 反正吃個飯看個新聞,時間很快就過去吧。
 沒想到老闆意外健談,的很。

 他說,他民國三十六年生,從小跟羊打混在一塊。
 哪隻羊好吃、哪隻羊臭不臭,他都認得出。

 原本和父親兩個人各點一碗麵和肉湯,食量也差不多。
 嘴饞嗜蛋的父親又臨時加點了一盤威爾剛。

 中年男子只看見對於下半身是有益的,沒什麼理由是可以放棄不吃。
 仔細一瞥,價目表一盤二百大洋…

 威爾剛倒也嚇人,說穿就是羊骨脊蔬菜烘蛋。
 做法有點類似大阪燒或是無粉的蚵仔煎,半油煎炸的方式烹煮。

 「嗯?」口感一個不對勁,黏牙了。
 用著舌尖在口中食物裡穿梭,一時吃不出是什麼,但味道熟悉。
 「頭家,你這個蛋裡有放金橘還是陳皮嗎?」本來抽著菸的老闆,笑了出來。
 「你還蠻內行的,吃得出來,」他將手裡的菸蒂息滅。
 「以前的人說,做月子要吃蛋跟棗餅。」他從後方的櫃子拿出一包果乾。

 暗橘黃色外結著糖霜,原來黏牙的就是這個。
 菜裡鹹中帶甜,挺奇妙的。

 「你要不要也來做吃的,看你舌頭蠻厲害的,」老闆又點了根菸。
 「再開一家分店給你做,有錢大家一起賺。」

 「老闆我可以再要半碗清湯嗎?」
 老闆起身刁著菸,到湯爐上舀了杓湯,又在那碗湯裡加東加西。
 「你喝喝看,」湯面浮著大把的香菜、青蔥、韭菜,些許的薑絲。

 這樣味覺的組合,突然覺得是最合宜羊肉的。
 與小羊排佐薄荷醬一樣,完整復原了羊本來的生活環境。

 熱湯下肚,仿佛看見羊在草原吃草、奔跑。
 真的,不誇張,我了解為什麼會有畫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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